“就这点子弹,美军一个冲锋咱们全得交代在这!” 机枪手把空了大半的弹链扔在泥地上。 滚烫的枪管还冒着热气,碎石被炮弹震得不停从掩体顶部往下掉。 侯安低头扫过面前寥寥无几的子弹和仅有的七颗手榴弹。 补给线已经被炮火彻底封死,送弹药的战友一个都没能冲上来。 三面暴露的死亡高地,十名战士。 要硬扛美军整营的轮番反扑,退是死罪。 守又没有弹药,所有人都被逼进死局。 有人看着抬上来的美军铁皮箱满脸泄气。 里面只是大白天毫无用处的照明雷。 谁也想不到,班长盯着这堆“废铁” 沉思五分钟。 一个军事手册上从未记载的杀招就此诞生! 01 炮弹的啸叫声贴着头皮划过去。 一声闷响,离掩体不到二十米的土堆直接被炸平。 1953年3月24日拂晓。 老秃山主峰南侧阵地,刚打完夜战。 还没等战士喘口气,连部的命令直接传了过来。 侯安蹲在半截炸塌的土坑里面,手上还在擦步枪枪机上的泥土。 他是四川人,志愿军47军141师423团6连8班班长。 刚拿下主峰,上级把8班调过来守这块最靠前的突出位置。 这个位置三面敞着,没有山体遮挡,美军只要反扑,第一波就会冲这里。 他一挥手,12 个战士猫着腰。 顺着被炸得一截一截的交通壕往里挪。 有两个战士脚踩在松软焦土上。 直接崴了脚踝,咬着牙,单脚蹦进弹坑掩体。 还有三个战士身上挂了彩,胳膊、后背被弹片划开口子。 布条随便缠了几圈,血还在往外渗。 依旧跟着队伍往上顶。 算上这三名轻伤员,全班真正能够拿枪打仗的只有十个人。 所有人熬了整整一夜,没合过眼。 干粮袋全部空了,有人把口袋翻过来,里面只剩点饼干碎渣。 水壶挨个传了一圈,传到最后,每个壶里就剩下两三口浑浊泥水。 侯安没有安排人挖工事,他先做的第一件事,清点弹药。 机枪手把轻机枪拖到弹坑边缘。 伸手摸弹链,手指捋过去,剩下的子弹寥寥无几。 枪管前一晚连续射击,摸上去烫手,不敢长时间握。 机枪手把枪管往土堆上靠。 用碎土往上面撒,靠泥土降温。 步枪手挨个把弹匣全部倒出来,子弹堆在一块破帆布上。 数完,步枪全部子弹加起来,不到一百发。 手榴弹一共七颗,堆在帆布的角落。 02 一个年轻战士蹲在旁边。 盯着那一小堆子弹,手指攥紧枪托。 “班长,就这点东西?” 侯安没接话,伸手把七颗手榴弹扒拉到自己脚边。 他心里清楚,美军一个连冲上来,这点弹药,撑不过十分钟。 后方的补给线已经被炮火封死。 夜里连部先后派了两拨人送弹药,都没能冲过炮火封锁区。 派出去的通讯员也没有回来,是死是活没人知道。 山下就是美7师哥伦比亚营,地堡成群。 七道通电铁丝网拦在山坡,兵力火力全都压过8 班。 侯安趴在弹坑边缘,探出头往下扫了一眼。 山下能隐约看见美军修筑的工事轮廓。 他转过身子,对着身边的战士开口,就一句话: “人在,阵地不能丢。” 没有多余口号,说完,他开始分配人手。 两个人守左翼弹坑,三个人看住右翼。 机枪架在中间缺口,剩下的人全部分散藏进大小弹坑,不许扎堆。 人一扎堆,炮弹落过来就是成片伤亡。 战士们闷声干活,搬石块堆简易挡墙。 把死去敌人遗留的钢盔捡过来堆在土坎上当观察参照物。 有人眼皮沉得睁不开,站着都能打盹。 就用凉水拍脸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,远处又传来炮群集结的动静。 炮弹的轰鸣声一阵比一阵近。 能听出来,美军的炮火准备马上就要开始。 03 侯安再次探头观察,看见山坡下面,隐约有钢盔来回晃动。 美军的先头侦察小队,已经摸到山脚。 局面已经摆到明面上。 没有援军,没有弹药,十几个人钉在三面暴露的高地。 守,手里弹药不够。 退,军令不允许。 他安排两个战士轮流盯着山下动静。 其余的人全部压低身子躲进掩体,不许露头。 就在所有人死死盯着山下,等着美军进攻的时候。 交通壕深处传来踩踏碎石的响动。 代理排长李世杰,跟另外一名战士。 弓着腰,两个人合力抬着一只墨绿色铁皮箱子。 顶着零星的炮弹碎片,一步一步挪上阵地。 两个人肩膀被箱子压得往下塌,脸上、脖子全是灰土。 跑到侯安的掩体边,直接把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放。 铁皮砸在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。 李世杰大口喘气,抹了一把脸上的灰。 “昨晚攻占阵地缴获的,不知道装的啥,死沉。我给你们送上来。” 说完不等追问,李世杰一低头,顺着交通壕原路退回去,赶回连部复命。 所有战士的目光,全部落在这只陌生的铁皮箱子上。 谁也不知道,箱子里面装的东西,将会改变整个阵地的命运....